木垒,一个放牧灵魂的地方 [上一篇] [下一篇]

[ 2015-5-14 14:05:15 | 作者:f3262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字体:


前几天,从网络上看到拍摄家乡木垒风光的视频,看到那些熟悉的场景,不禁让人热泪盈眶。曾几何时,回到魂牵梦萦的家乡是我殷殷的期盼。回到那里,不仅仅只是陪伴父母、看望长辈,更重要的是我的家乡——木垒,那是一个可以放牧灵魂的地方。

我们的童年在乡村,从房间里看出去,面对的就是巍峨天山的一段,名字大多是“桃儿树林子,一撮毛、白杨洼”之类的,一看就是按照地形地貌特点来取的。没有柏油路,再早的时候更是连电灯都没有。人们过着泥巴路、二牛抬杠的生活,春种秋收,一切遵循着自然的法则。牛、马、羊是人们最亲密、最宝贝的动物。春天看粉色的杏花、白色的苹果花,夏天看黄色的野蔷薇和满山的红色芍药,秋天看满树的红通通黄灿灿的海棠果,冬天看茫茫的白色原野。雨天的时候,看山上的云飘上来飘下去……静静的山野乡村,像一首抒情的小诗,等着我来抒写。

小时候的伙伴们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甚至没有去过30公里外的县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是我们依然很快乐。姐妹们一起上学,堂姐表姐和我一共5个姐妹在一个班上学,其中3个和我同岁。放学的路上,我们追过鹌鹑、抓过大黑蜂、采过野草莓,溜过冰、滑过雪、打过雪仗,那条长长的乡村路写满了我们的追逐、嬉戏,我们哄闹着爬上行进中的拖拉机车厢,比比看谁的身手最矫捷,也常常玩到很晚才回家,让大人们耽心的不是被人拐走了,而是担心该不会是被狼或者熊吃了吧。

上学的路上有一条河。记得有一次,我们懒得去过独木桥,就在河中露出的石头上跳跃,结果笨拙的我一下没够着石头,直接跳到了水中。当到学校时,别的同学在上课,而我却在太阳下晒裤子,后来学校附近的同学带我回家换了她的一条,才消除了我的困窘。

再大一点,我们就被家长们要求下学后一起去放羊,伙伴们一起捡土块垒个炉子,捡柴禾、牛粪,烧透了以后把土豆丢进去,弄塌埋好,等土豆熟了,迫不及待地扒拉开来,土豆的香味就在那一刻弥漫开来;抑或是在地上挖10个小坑,里面各放置5-10个数目不等的羊粪蛋,大家一起玩溜羊粪蛋,大家轮流随机拿起一坑,挨个坑中丢一个,等到溜得有个坑是空的,手中的羊粪蛋也没有了的时候,挨着空坑的下一个坑中所有的羊粪蛋,那就是战利品。就是那些小小的羊粪蛋,也能让伙伴们玩的不亦乐乎。

再后来就跟着家长下地了,拿个小小的镰刀,从早到晚,一天我割得麦地也只不过几尺见方,这哪是收割啊,纯粹是给大人做个伴。有时候,干脆躲在麦田里,听听我天天提着的小收音机,现在还依稀记得《会唱歌的土豆》、《超越贡嘎岭》、《小喇叭》开始广播啦……假期就这样在庄稼地里和打谷场上度过,开学了我们自然就去上学了,但是在刚“包产到户”的那一年,落雪了庄稼还没有收完……

那时候我们没有自来水,吃水全靠井水和河水。就这样我们姐弟还是在父亲的带领下,还是坚持种了一些树,尽管后来大多的白杨树都没有活下来,倒是成活了不少的榆树、沙枣树和杏树。俗语说“桃三杏四果五年”,在我们的努力下,我们也可以挑着吃树上的杏子,甚至掉落好多,姊妹几个互相推诿着,谁都不愿意去捡。至今我可以清晰地记得哪些杏树的仁是苦的、哪些是甜的,哪棵树上的果子好吃、哪棵树的沙枣比较好吃……

小小的乡村,承载了我们多少儿时的记忆啊。记忆在家乡视频的场景中渐渐弥散。尽管后来我每年也回木垒,但是从来没有在夏季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村庄,春节偶尔回去拜访一下长辈,也是匆匆而过。

近些年随着家乡的胡杨林、鸣沙山景区逐渐被人们熟知,随着家乡特产鹰嘴豆的热销,更多的人知道了家乡木垒的存在。那个曾经“一个喇叭全县听,一踩油门出了城”的历史也在逐渐被改写。一个温暖闲适的小县城成了一个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现在的木垒用“养心的家”来宣传自己,而我依然向往着回去……

找一片草坡,慵懒地躺下来。看看蓝蓝的天,让温暖的阳光晒晒,闻闻青草的味道,看看还有飞机飞过后留下的那条长长的线究竟多长时间可以散去;再想一下遥远的北京在我的哪个位置呢;看看这片草坡上究竟驻扎着哪几种鸟儿,我认识的戴胜鸟还有没有了;数一数山坡上到底有几种颜色的花;再去试试,西山坡上,那三棵榆树我还能不能爬上去呢……

期盼今年可以有这样一次旅行,可以去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再一次去放牧放牧我的灵魂,放飞我儿时的梦想,寻回我记忆里的村庄。


作者:李荟芸
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二测绘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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