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南半球 [上一篇] [下一篇]

[ 2012-3-9 14:22:28 | 作者:linaqu1976 | 出处:原创 | 天气:雨 ] 字体:

这是一篇写哪算哪的游记,2010年11月29日至12月9日,我第一次走出国门(如果10年前偶尔溜去中缅边界不算的话),我们一行六人到了新西兰北岛的奥克兰、罗托鲁阿地热中心、罗托鲁阿中央公园,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黄金海岸、悉尼、堪培拉等地,大部分时间在车马途中,又有四场公务交流活动在身,其实算不得什么旅行,充其量也只算是走马观花了一回,倒是略有一些心得。我的连载是按自己的感觉分类的,所想所见一块写,纯属私见,观者不必对我的文章作太大期望。

夏季的南半球,我从遥远的一端来到另一端,从冬季直接进入夏季。

一、导游、旅游印象

在南半球的旅游除了飞机、宾馆、实地,就是在面包车、中餐馆度过的—— 语言相通、环境熟悉,一路谈笑风生之间,几乎没有异域的陌生感。偶尔在机场也会遇见会说中文的华裔工作人员或者金发碧眼的洋人也会蹦出几个中国字来,让人于诧异中又有些许欣慰。四场公务活动中,就有两次遇见对方的顶尖人物是中国人,更是方便许多、收获许多。

我们接触的三个导游都是中国人,还正好凑上“老中青三结合”的三个年龄段,奥克兰的小田(麦克)是84年出生、布里斯班的老谢是55年的、悉尼的张导大概是60年代末的,风格迥异,印象深刻。

小田,1984年出生,一个十分可爱又充满青春活力的浙江帅小伙,奥克兰大学毕业,商务、旅游双学历。他的父亲是国内搞房地产的,他在国内大学读了一个月就出来了,大一期间,家里出资在奥克兰大学附近买了一小套公寓,他驾驶着一辆12座面包车,一路走一路说(后面接触的两个导游也是司机、导游一肩挑。小田不戴麦克风,其他两位都戴。),我们主要在新西兰北岛一线游览,奥克兰的海滩及一个可以俯瞰全城的制高点、小镇罗托鲁阿的地热中心、毛利人村落、中央公园及两家航测公司的公务活动,不紧不慢地走过、看过、拍照过,除了景点的讲解,他还为我们事后纠正了一些公务活动中的翻译错误。三天的旅程即将结束,就要飞往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临登机时,他是通过候机大厅的电脑为我们办好登机牌的,显得十分干脆利落。在空旷的毛利人村落里,只有小田陪伴着我们,那一直播放着的毛利人呐喊般的歌唱及他们部落的古怪音乐、毛利人历史变迁的录像片、几维鸟蜗居的暗室、暴露男性生殖器的彩色巨型木雕;在罗托鲁阿地热中心,沸腾状的跳跳泥、弥漫四周的硫磺气味儿、湖中戏水的黑天鹅、中央公园里的鸽子在蓝天绿树间飞翔;奥克兰地势不平的城区街道、大部分低矮的建筑物、宁静美丽的海滩、张扬个性的海边别墅、参天的红杉树林里铺着厚厚的树叶、辽阔的草原上流动着野居的牛羊、清一色的日本产汽车和价廉物美的二手车场给我留下了些许印象。

老谢,1955年出生,在澳洲生活整20年,当兵出身——曾经在川藏兵站之间开过军卡,“混”到中尉一级,粗犷、幽默,黑里透红的脸上褶子纵横交错,老爱吧嗒着一支不停冒烟的烟嘴,那张油嘴里说出的事情难辨真假,倒是挺顺理成章、滴水不漏的,令人佩服!我们随老谢在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黄金海岸浏览。到过天堂农庄,考拉、袋鼠和表演马术的美丽姑娘、虎背熊腰的剪羊毛的澳洲农夫在那等着我们;布里斯班大学活泼时尚的青年男女,在细雨中穿过长满藤萝的露天长廊迎面向我们走来;澳宝(澳洲特有的宝石)闪烁的光芒映衬着蔚蓝的大海,重叠着在海边垂钓的壮汉,海鸥正在那汉子的鱼竿、鱼饵上方低旋的景象;唐人街的中餐馆洋人偏多,筷子使得特好,老谢说:“澳洲没有饮食文化,除了啤酒就是烤肉,中餐是他们的享受。”海岸上永远躺着免费享受的烧烤电炉,偶尔可以看到几个烧烤肉食的男女;戛纳电影城的蒙面大盗、飞身车技表演以及几近疯狂的主持人,还有诙谐的自由表演人群、性感迷人的“玛丽莲梦露”真人秀;澳洲人早餐的沉寂与周末的狂欢大相庭径,正好都被尽收眼底;偶尔,从22层的宾馆凉台垂直望去,夜色的泳池里摇曳着一对泳装男女,楼群之间可以看到彻夜通明的赌场、李嘉诚投资建造的一对卵形建筑物。

张导,大约上世纪60年代末出生,大连海运学院毕业,当过海员,跟着从事翻译工作的妻子来到澳洲,脊背微躬、身量不高,一口标准的京腔,早已练就的一派颇具职业色彩的游说才能表现得淋漓尽致。张导在悉尼机场接到我们后,立即进入既定日程。随着他的引领,我们在渡船上和皇家森林里眺望了悉尼歌剧院、跨海大桥的风姿,又专门贴近其身、深入其境地对那座“海边贝壳”仔细观看,其实内容远不及我们的国家大剧院那样华美;在渡船及多次海边的徜徉之间,也多次为五彩斑斓的帆船及船手们矫健的身姿惊叹不已;邦迪海滩,夏季日光浴和冲浪的绝佳处,俊男靓女的集中地。邦迪在澳大利亚原居民的语言中,是“激碎在岩石上的浪花”,顾名思义,蓝色的大海与洁白的浪花交相辉映,美丽绝伦;悉尼街头,白日里,身着正装的职业男女随处可见,还不时看见“跳动的袋鼠”——跑步健身的男男女女。不很明亮的晚上(悉尼不兴霓虹灯),仍有奔忙的人流穿梭不息,好像不是闲逛,绝大部分商店早已打烊,即使是领取周薪的礼拜四也只从上午11点开门到晚八点;人们耐心地等着过街的红绿灯,在没有指示灯的路边,司机也耐心地等着横穿马路的行人;堪培拉,这个建在乡村里的首都,我欣赏那里的静谧、清新的环境,还有那庄严、华丽的议会大厅,倍感亲切的中国领事馆。

觉得遗憾的是:临行之夜,忽然发现住处的斜对面就有UGG专卖店(品牌雪地靴),隔着橱窗看到款式多样的靴子,价格显然比张导刻意导购的商店里卖得便宜——他对我们说专卖店离我们很远,日间紧凑的日程也不可能自由出行;为了配合张导的再次接团,飞离悉尼的那个上午,我们被临时转手了两次,带来诸多不便之处,颇有人走茶凉的感觉。

二、公务活动的收获

我们一行人在新西兰的奥克兰、澳大利亚的悉尼先后参加了四次公务活动,两次是测绘公司的,另两次分别是某大学科研机构、某测绘学会的。其中两处都有华裔精英人物在场。所有公务活动都是国内政府部门事先联系好的,只是导游充当了向导,当地配给了翻译人员。

奥克兰的那家测绘公司是我们去的第一个公务场所,公司接待十分简略,谈话人是一个脸型、个头都很瘦长的30多岁的奥克兰男人、他们公司的头面人物。不大的接待室(其实是一个小会议室)墙上贴满了他们从事航测业务的照片,竖着一块白色写字板,“瘦脸”在那上面还笔画过一些东西。那是一个很小的公司,小得有点寒颤,都不忍让客人们参观了。可他们的业务拓展面很大,工作效率很高,据说还是奥克兰的知名公司。女翻译是大学教授,汉语有点蹩脚加上业务术语不通达的原因,给我们的交流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麻烦。或许,“瘦脸”感觉很累,竟然提醒说:“约定的交谈时间已经到了。”“瘦脸”身兼数职——工程师、管理负责人和端茶倒水的服务员,还很费劲地通过翻译解答我们的问题,的确很累。其实,吃饭时间已经到了,可这不是国内,没有招待吃饭的必要。最后,我们将备好的两份小礼品送给“瘦脸”,他立即笑容满面,一直捧着,合影时也舍不得放下。女翻译说她回家很远,而且还要赶到我们下午要去的地方工作,很麻烦。可是,导游不客气地说:“我们的订餐数量有限,你如果同去就自己补上一份餐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辞了。结果,她下午略微迟到了一会儿,我们已经提前赶到另一家公司了,那里的老板不在,业务骨干“莉莲”是个40左右的中国女人,十分精干、热情,根本不需要翻译,我们交流得很好了。那也是一家航测公司,更小的一家公司,几乎一目了然的小范围,可也同样是一家不可小看的知名公司,承揽着政府赋予的大量航测项目,他们把干不完的活洒向世界,印度人就在里头分过“一杯羹”。莉莲给了我们一个单子,说是希望中国同行也能承揽一些项目,这在回国后引起我们单位领导的极大兴趣,业务部门也兴奋了起来,属于意外收获吧。

澳洲的某大学科研机构,既是培养学生也是产生科研成果的单位,我们国内的部委级领导、测绘科研人员经常与他们交流、派往学习等,他们中间的顶尖人物是国内学科出来的中国人。院长是个两鬓斑白的澳洲人,语言幽默、富有才俊气度的老帅哥。我们在他那间不大的办公室里交谈,墙上有一帧不知道谁给他画的漫画,很像他的气势、很逗乐的样子。不大的书橱顶端摆满了人家送给他的小礼品,桌上还有他家人的照片。在别人发言的时候,他扭过身子专注着眼前的电脑屏幕,高高的鹰钩鼻十分抢眼地树在他的脸上,也正好是我发现那帧漫画的那一刻,我很想笑。他代表学院送给我们每人一本建院50周年的精美纪念册并表示:如果他到中国来,看见我们将纪念册放在办公室的书橱里,他会很高兴的。那个中国人是主要发言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很瘦,秃顶,目光亲切有神,语气和蔼、简练。他是政府、学院“两栖”学者,测绘、气象、地震学科都是他的研究领域,一个测绘方面的国际精英人物,州长颁发过一个特别奖项给他。当他引导我们参观研究室时,立即投入了那里的工作指导——澳洲正面临一场洪灾,他们在分析卫星影像。他介绍给我们的是凸显尖端测绘科学的项目研究情况,也是可以应用于我们国内加速基础测绘成果更新的技术层面的东西,其实,他们的研究机构占有的国际性技术资料比我们国家更多,因为国度不同的原因。他表示希望与我们一起找到一个很好的工作结合点——那种爱国之心溢于言表,实际上也是可以做到的。在那座有着50多年历史的,十分静谧、朴素的校园里,我们与科研机构人员交流得很好,他们十分热情,只是同样没有招待餐,甚至都没有喝上一口水。、

在澳洲的某测绘学会,我们受到了十分讲究礼仪的接待。头次就担当翻译的中国小姑娘十分能干,使我们在悉尼的公务活动显得活泼、顺畅。我们展开了测绘专业、测绘人员、行业管理等诸多题目的交流,谈话时间大大超出了原先的预定,主人却毫不介意。50多岁的学会主席显然对中国同行的事业发展很感兴趣,在表示邀请中国客人再来的同时也没忘了表示一定要去中国的愿望,他在社团组织里的工作是没有报酬的,只是解决一点自驾车的加油费而已,测绘人才奇缺显然是他的担心也是他尽力拓展工作的动力,他是个十分敬业的、彬彬有礼的先生。与前面不善修饰的一群相比,他一丝不苟的着装、言谈举止,让人感到很正规、很礼貌。我们谈了一个多小时,他好像突然想起似地说:“我们准备了咖啡和各式小点心,请你们随意享用。”一起参加座谈的另外两位女士(一位上了年纪的女秘书、一位女管家。这个州级测绘学会办事人员极少,主席是兼职的。)也连忙起身,我们也连忙推辞着,怎么可能再喝呢?我们在送给他小礼品、合影(还戴着他送给我们每个人的、印有土著人图腾的领带或者丝巾)后就离开了。这又是一场没有水喝的座谈会,太奇怪了!

与中国人的铺张浪费的接待、过分热情的点头哈腰相比,所到异国的公务人员及其活动形式显得清廉、简洁得可以!其实未必不可,作为富国尚可风行廉简的接待,发展中国家为什么要那么盛行繁缛呢?形式简练并不影响公务交流的实质内容,我们的收获、感受颇多、颇深。原以为只是走走形式的几场公务活动,却体现了实实在在的潜质效果。至此,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表示,我们的干部不必讳言公费出国,只要你有这些公务在身,值得。

三、由南半球人想到的种种

在新西兰、澳大利亚的行程尽管十分仓促,南半球的人与社会的种种还是给我留下了一些印象。正所谓有比较才有鉴别,你会很自然地想到我们自己的国人、国家的种种。

人种的不同只是肤色、体质的不同,习俗、性格的不同主要是由与生俱来的家庭、社会氛围造成的。

南半球的夏季,五点左右天亮、八点多钟天黑,上班时间却是朝九晚四,实行双休日。除了少部分酒吧、小超市外,绝大部分商店也是同期上下班。人们的业余的、可利用的时间比上班时间多很多,时尚回归家庭、运动健身。实行周薪制,每周四发工资,于是那晚的大超市、酒吧比平日热闹,专卖店也打出营业到晚上八点的牌子。南半球人的工作无论白领、蓝领,一般收入差别不大,只是社会分工不同,高收入者高缴税,全民共享社会高福利。孩子从出生那天开始就由国家抚养,母亲的银行卡里国家给予的抚养费比她工作收入略高(只要你为国家尽心尽力地抚养好孩子就可以了),直到其孩子长大成人、工作以后(无论孩子的就学时间有多长)。如果失业,可以领取维持生活的救济金,政府登记你的所能为你寻找并且督促你去从事合适的工作。聘用公务员没有年龄限制,女人、男人的工作年限都可以超过60岁。为了充分利用人力资源,飞机上既有空姐、空妹也有空妈、空奶,还可以看到大叔、大爷级别年龄的男人在为你服务。机场工作人员也是相貌、年龄参差不齐,我就看到过一个身材奇胖的半黑的女人在费尽力气地忙于检验行李的工作呢!即使你成为一个流浪汉,在悉尼街头某处的每个下午的某个时段,政府机构人员也会负责给你发放不容你饿死的食品(包括发给流浪狗与流浪猫食品)。中小学生们很快活,老早就放学了,几乎没有家庭作业,他们不需要背口诀表,没有中国孩子那么聪明早熟、记忆过人,但是很早就要接受某项课题的调研、论文的写作等,完成时间不很紧迫,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发掘、创造能力。家庭里不可以打孩子,小心被发现了就会被剥夺抚养孩子的权利。家庭里不可以打老婆,小心被处罚你在某一段规定的处罚时间里必须离开家园多少米距离。离婚只对女方有利,不小心离婚两次的普通男人绝对会成为一个彻底的穷光蛋。孩子们未必都得去上大学,大学毕业的孩子们的就业压力也不大,只要你不很挑剔,很容易就可以开上自己的车、租好或者买好自己的公寓,就会产生事业的成就感。当然,富豪们还是尽可以在海边购买或者建造自己的美丽别墅的,也包括国外的那些富豪们。只要是有绿卡的人们不怕生病,即使换肾也不需要你自己掏一分钱。澳大利亚的生化技术世界领先,持绿卡的女人们可以免费注射预防宫颈癌的免疫针剂(价值4000多美金)。

于是,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他们那一张张单纯、开朗、没有设防、没有后顾之忧的脸,无论是孩子或者大人。但是,老人们显得有些孤独,因为国家“独揽”了抚养权,成年以后的孩子好像不很愿意回家看望,大家都独立生活着,包括老人,于是都很活跃,娱乐、健身、运动、旅游,直到走不动了,只能搬个椅子在自家的庭院晒晒太阳了的时候。据说南半球的人们,由于酷爱户外活动,皮肤癌患者偏多,心脑血管病人及其他疑难杂症很少,平均寿命较长。

鉴于以上诸种情况,拿到绿卡的导游(原居地在中国)采取了折中的办法:在澳洲生下孩子(不找澳洲女人,她们美丽的时限很短、肥婆多、老得快),幼儿园以后送回中国接受基础教育(家庭、社会两方面的,懂得母语,既孝道又聪慧),中学阶段回到澳洲直到就业,这样就实现了两种文化的结合了。因为,他不想做澳洲的孤独的老人。导游自己却没有学会澳洲人的潇洒的生活态度,起早贪黑,永远赚不完的钞票。当然,中国原籍学者们的生活会豁达一些,综合一些,但勤奋、吃苦的精神始终是不会放弃的。

作为中国人的我们呢?我们的启示是什么?南半球最大的优势是人口少,我们最大的劣势是人口多。但是,可以试想:如果我们不要给孩子从小那么多硬式教育如何?我们把各行各业的工作时间再缩短一些如何?少一些文山会海如何?免除打通复杂关系的“业余活动”的浪费如何?多搞一点保障民生的措施如何?少搞那些虚张声势的城市建设如何?不成功的改革就不要推广,以免倒退甚至贻害百姓如何?......

我们到悉尼的第一个傍晚散步的时候,我们中间的男士们在露天的环境里悠闲地抽着香烟,遇着一个普通的澳洲女人,她忽然伸手并朝他们说了句什么,原来她也想抽支烟!那种孩子般单纯的眼神,令我震惊!啊,她不像是买不起香烟的乞丐,他们怎么这么不讲脸面呢?导游告诉我说,澳洲人这样做很正常,他们甚至会在最没有钱花的周三跟同事借上几十个澳元呢!我在邦迪海滩看到的女人们都穿着三点式泳装,还看到一个和年龄相仿的男伴在一起的没有穿上装的美丽少女。还有那些穿着五颜六色的沙滩裤的英俊男人们,一群半裸着、晒着日光浴的男男女女们。我们还沿着海滩去女人港、男人港窥探,甚至出现了裸体,但在那种氛围展现出来也只是纯净的美。在那个难得的周末,我在一家半露天的酒吧与狂欢的布里斯班人对拍照片,在黄金海岸拍下了打着赤脚的少年、上船聚会的挂着花环的中年人——他们故弄噱头、毫不拒绝也不掩饰什么。这就是国度之间的差别,环境的压力已经把我们造就得太复杂还夹带着微锁眉头的丝丝忧郁。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活得那么累呢?

四、国际航班上的联想

那天上午,我们结束了新西兰的旅程,登上了由奥克兰到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的国际航班,机上好像除了我们就只见到五、六个一起出游的“银发旅游团”似的中国老年人。飞机乘务人员也是国际面孔,好几种肤色,男女性别都有,年龄、身材各异,好像只有一、两个靓丽的男女,其他都是中年人,但气质、礼仪都是值得称道的。过道对面坐着三个金发碧眼的小兄妹,非常漂亮的孩子!哥哥大概10岁,妹妹大概6岁的样子,弟弟还是个幼儿(坐在最里边的位子,在哥哥的保护下很难进入我们的镜头)。小少年内向、男子汉气概浓厚,小姑娘活泼、热情、很抢镜头。他们身后坐着三位妇女,显然是他们的妈妈——自顾自的,偶尔轻声聊上几句,基本上不管孩子。她们好像不是一家的姐妹,或许只是结伴同行的关系。新西兰的妈妈是很悠闲的,这让我十分羡慕,可以想见,我像她们那种年龄的时候,正是干事业的忙碌时期,抛家不顾成为一种时尚。孩子最需要母亲照顾的时候,我的失职很多。我还注意到,妈妈们全然不顾孩子们领什么食物、看什么电视节目、怎么跟陌生人交往、怎么嬉闹等,不像中国母亲们那许多照顾、顾忌甚至呵斥一类的教育方式。我们和那个女孩的交流因为语言障碍不很流畅,却是十分愉快的。机上的时间不很长,抵达布里斯班机场,又遇着他们这一行人,女孩垂着长长睫毛覆盖的眼帘、很安静地坐在车上的一堆行李上面,由她的母亲推着走,模样像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更加美丽、可爱极了!大男孩背着行李还悄悄看了我们一眼,男幼儿已经睡着在妈妈的怀里,看来他们在机上已经玩得很累了。

几天后,我们即将结束全部旅程,登上了由悉尼飞往上海的航班。这是中国东航的飞机,乘务员大部分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只有一个帅哥。一个澳洲男子一直坐在我的左侧位子,大概30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算不上帅气。机上温度偏低,多数人加了衣服或者要了盖在身上的毯子,这个男人却只穿着短袖T恤,够结实的,可能也是一个“跳动的袋鼠”(喜欢环城跑步或者其他健身运动的人)。一路上,他没睡觉也没说话,我以为他是个很沉闷的男人,结果在浦东机场上看到他一直在那和迎接他的朋友们侃得很欢!前面座位上一直很热闹,一位上海籍母亲领着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可能只有两岁。孩子们不很漂亮,不像妈妈那么靓丽,可能还属于“丑小鸭”阶段吧。小女孩一直很闹腾,属于“人来疯”一类的,她嘟嘟囔囔的,一直说的是英语,除了看电脑动画及那上面的她自己更小时候的照片的时候可以安静一点之外,几乎没法让她端正地坐着。她就在我前面,我很喜欢她 ,先跟她玩了起来,后来发展到前后座的大人、孩子们都把她当作开心果,她打着赤脚到处跑,还把才学会的几个舞蹈动作做给大家看呢!等孩子玩得差不多的时候,妈妈呼唤着她的英文名字:“telisa,telisa!”,要求她自己回来,只是和姐姐换了一个座位,让她坐在方便出行的过道边上。她不停地叫着:“妈咪!妈咪!”,总是提出很多要求。最有趣的是,当电脑死机的时候,她大叫:“妈咪!妈咪!瓦塌了,瓦塌了(上海话:坏掉了)!”“瓦塌了”不知道是不是外来语,可至少从这个满口英语的孩子嘴里忽然蹦出了中国上海话,我不由地笑了!妈妈则耐心地解释为什么会“瓦塌了”,抱起带着哭腔的、撒娇的孩子轻轻拍打着,以平复孩子气急败坏的心理。然后,孩子又换了另一种玩法。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是个中外文化的结合体,她的母亲也是个中外文化的结合体——极富耐心、不呵斥孩子又很适当地照顾着孩子。那个大女孩十分安静、忍让及礼貌,她用中文和妈妈说着悄悄话,显然是接受过中国大陆环境熏陶的,还可能是在祖辈们身边带养过一段时间的孩子。

中国“人来疯”似的孩子几乎占多数,可是经过成长阶段的修磨以后,都过早的变得沉默、“成熟”了起来。祖辈、父辈、幼儿园、学校里都一直承担着修磨他们的责任。努力上进、孝道懂理的孩子当然是公认的的好孩子(尽管失去了几许活泼、几许天真),有的孩子却变得呆滞甚至偏颇、自私了起来。由此影响到未来的人情世故的处理,影响到未来的家庭、未来的社会。当然,随着社会文明、开放程度的发展,为父、为母们已经学会了很多。与其这也不许、那也不让,弄得无所适从,不如放开天性、适当引导,充分发挥想象。多么希望中西文化的优势能够在现今中国的家庭、社会里来一个很好的、有机的结合,或许那就是一种促进。

此日志由 linaqu1976 在 2012-3-9 14:24:18 编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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